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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吃等死

碎裂

去年的这个时候写的长篇,一直发不出来,据说有敏感词汇…
exm?!
现在看看莫名尴尬癌orz
生化/ooc/渣文笔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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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zero
“敌人挥舞着长矛走近,背后靠着的同伴反身将匕首刺进心脏。
汹涌的鲜血被死神哼着歌一笔一笔涂成黑色。
背叛是血液里绽开出的最妖冶的花。
她捂着头再一次冲入黑暗,就像冲进一个永无尽头的循环。”

“世界碎裂开,不堪入目。”
                        ——《碎裂Ⅰ·没晓》
chapter one
你醒过来,面前的电脑屏幕早已自动待机,windows的标记单调地在黑屏上移来移去。
你摸了摸脸上不规则的键盘痕,推了推鼠标,没写完的句子后面跟了一串你睡着时脸磕出来的字符,你赶紧按住了删除键。
等一溜儿删完,你按了保存键,伸了个懒腰,点开右下角跳动的图标。
“小姜姜,组织特派美男前来催稿,快点飙起手速码文!!后天再不交稿我就来拆你肋骨!!!”
满屏的感叹号还是很有冲击力的,你默默摸摸鼻子,感觉很对不起阿落姐,拖了《碎裂Ⅰ》的稿很久很久。不过谁让一到寒假就开始懒癌发作了呢,大家都这样的没事没事,你有些厚颜无耻地想。
然而在门铃乍然响起的一瞬间你才突然后知后觉地捕捉到屏幕上的关键字,跑过去啪地一下拧开门,然后愣了三秒。
黑风衣休闲裤,脖子里松松地系着浅灰的围巾,身姿挺拔,微微低头看着你,一双深黑的瞳仿佛倒能映出你的身影。
身高腿长,颜值爆表,你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出来耀武扬威,差点没忍住捂上心口。
大概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他的耳尖悄悄浮上一抹红色,微微别开脸,有些不知所措。
艾玛好萌好萌,你内心默默地掀起小风浪,感觉他浑身上下一切都戳中你的心窝。你不说话,他也没主动开口,微微偏了偏视线,有些羞涩地让你看个够。
良久你才意识到把别人堵门口是多么不礼貌,慌忙请他进来。他进了屋,没有东张西望,而是很礼貌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举一动都透着极好的素养。
“你好,我是姜江,《碎裂》的连载作者。”你伸出手,他赶忙站起来,温暖的手心握住你,“周泽楷。”
连手都那么美,骨节修长,皮肤白皙,握住你的时候力度不轻不重,手心干燥而温暖,让你本来冰凉的手有了些舒服的暖意。
“你就是阿落姐说的来催稿的人吗?”
他点点头,笑了一笑,没说话。似乎是个挺腼腆的人呢,你一边想,一边说,“要喝点什么吗?”
“…随便。”
你转身进了厨房,找出了咖啡机和一袋以前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咖啡豆,磨了一杯咖啡。
你可不敢把速溶咖啡端出去,你刚刚瞅了一眼,他的围巾是Burberry的—这是个你很喜欢却不能承受的牌子,作为一个在读大学生的你只有远远观望过—风衣看不大出牌子却完全不似普通的,一身搭配随意却不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当一个编辑,但能看的出来他家庭条件很好,这样的人喝速溶咖啡怎么都不大会喜欢吧?
你一边想一边端着杯子出来,突然瞪大了眼,你家的猫豆丁趴在茶几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泽楷,他则轻轻用指尖顺着它头顶上的毛,微笑着听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你家的豆丁是出了名的难勾搭,你闺蜜满手划痕叫苦连天,周泽楷却在几分钟之内就让它变得比主人还亲了。你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周泽楷把它抱在怀里,偏头一笑,“可爱。”
豆丁眼睛骨碌碌地转,周泽楷抱着它一脸微笑,你默默低头,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血。

坐了一会,你端出笔记本来谈事情。
你在网站上连载的小说《碎裂》,讲了一个少女毫无征兆地坠落在一个与原来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里,在那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人内心的贪婪欲望血腥与黑暗,并不断地被突然受恶控制而堕落成怪物的人追杀。她眼看着周围的人堕落,包括父母,包括姐姐,逃无可逃。
这篇文你刻意地用压抑的文字去描述,一寸寸剖析人性最深处的恶,黑暗不堪得有些令人窒息。
出乎意料的,这篇文很受欢迎。阿落姐笑着调侃你,“果然人性都是黑暗的,大家觉得这文写的真符合自己的真实一面,所以都来追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碎裂》已经准备出书了,今天周泽楷来和你谈的就是这个。
工作中的周泽楷不是那么的难沟通,而是温和有礼,只要你给他时间,他会一条条清晰地与你讨论,明亮的眼睛看着你,神情认真且专注。你与他聊着,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隔阂,他会为你偶尔的玩笑捧场,而你只要看到他不经意的微笑就会被治愈。
基本谈完了,你收拾着文件,周泽楷在对面看着你,有些犹豫。
你抬头,“怎么了?”
“嗯…”他直直地看着你,眸子漆黑如同深渊,“为什么写这篇?”
你一愣,第一次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你低下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泽楷见状,有些慌张,忙道歉。
“啊没事啦,其实…和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啦。”你顺了顺脸颊边垂落的发丝,“我和哥哥是孤儿。”
“…抱歉。”
他听懂了,你笑笑,也没继续说下去。你看到他小鹿一般的眼神低下去,气氛有些低沉。
周泽楷站起来告辞了,你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揉了揉依依不舍的豆丁,缓缓合上门。

chapter two.
姜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你趴在电脑桌前睡得正香,家里灯火通明。他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推醒你,“去床上睡觉。”
“哥,”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你这几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公司最近有点事。”他看到你手边的文件,“《碎裂》要出书?”
“对啊。”
你看着他看着文件出神,神色淡淡的,并不是很开心,有些担忧,“不好吗?”
他回神,笑了笑,“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从记事起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在那个孤儿院潮湿黑暗的角落里相拥而眠,为一块干硬的面包大打出手,你哭的惨兮兮的,哥哥被嬷嬷关了几天禁闭。你记得他出来的那个晚上,仇恨如惊涛骇浪,彻彻底底淹没了他,你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后来哥哥带你逃出来,在街头流浪,受尽了侮辱与刁难,被这个世界的粗砾磨得遍体鳞伤,一点点鲜血淋漓地护着你成长。
你轻轻靠向他,他习惯性地搂住你,寒冷的夜只有你们拥抱着取暖,如卖火柴的小女孩虔诚地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在祖母的陪伴下死去。

“没事的,过去的都过去了。”
姜言阖上门,衬衫的最后一角湮没于黑暗。
过去的都过去了。
回不来的都回不来。
指甲狠狠地磕进手心。

所有欠我的。
我要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chapter three
周泽楷第二次来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闭,敲了很久没人应,便摸出了手机给你打电话。
你开门的时候,他被你吓得愣是往后退了一步。
裹着毯子,凌乱地披散着头发,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嘴唇冻得青紫青紫,冷风呼呼地从身后吹过来,客厅居然比外面还冷。
你僵硬地屈了屈指节,“嗨。”
“你,在干什么?”
“呃,”你抓了抓头发,肩上的毯子滑下来,你赶忙抓起来,“最近瓶颈期嘛,我在想这样会不会有灵感…”
你看到他眼中的惊愕变成了好笑,走进来,一扇扇帮你关上窗,空调按到28℃,烧好热水,最后把带来的奶茶塞到你手里,看着你的眼睛,“不要这样。”
“哦…”你乖乖低头,感觉到奶茶的温度都盖不过他指尖触碰传来的灼热,微微红了脸。
他的眸子,亮的如星辰,清晰地倒映出你的身影。
美得不可置信。

周泽楷待了一会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揉了揉豆丁。
你关上门,暖和的风让你四肢百骸都开始放松,昏昏欲睡。
码了一小会,你终于坚持不住了,多日熬夜的疲惫涌上来,你站起来,胡乱地往床上一滚,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你翻了个身,隐约感觉到有人轻轻掀开你蒙住头的被子,叹了口气,轻柔地在额头上烙下一吻,塞好被子角,毫无声息地掩门而去。
你犹自睡得正香。

晨曦撒进房间,你醒过来。
居然睡了那么久。
突然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啊,你躺在床上发了一会愣,偏过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朵玫瑰,纸折的,红色的瓣欲绽未绽。
“哥哥?”
屋子里一片冷寂,厨房传来豆丁拨弄塑料袋的声音。你把玫瑰举到眼前,纸细密地在枝部卷起,纤维的痕迹粗糙地浮在表面,还细心地撒了点香水,空气里暗香浮动。
哥哥回来过吧。
哥哥最近越来越频繁地不归家,总是说在公司里加班,有一个大项目,就算回来也是半夜,说不了几句话就被他赶去睡觉。
这么算来,好久没见到他了。
你去厨房烧了水,拿出玻璃杯,指尖却突然被烫到了,手一松,杯子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窗外响起。

chapter four
你一惊,顾不上满地的玻璃渣,从厨房窗户探出去看。楼下街道没有任何异样,空无一人,可远处的尖叫声越来越多。
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在你内心升起,发生了什么?
客厅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你被吓了一大跳,赶忙划开。
“喂?”
“在哪?”
对面的声音充斥着紧张,不知道是谁,你一愣,条件反射“在家。”
“出来,快。”
你终于听出来了,杂音掩盖不掉他好听的音色,“小周?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下来,等你。”
挂了电话,你满是迷茫,但听周泽楷的声音似乎很严重,你咬咬牙,穿好衣服,把猫粮和水倒给豆丁,握着手机就跑了下去。
周泽楷站在楼道口等你,看你下来,拉起你的手就跑。
“等等怎么回事?”
他的手很用力,你挣扎了下,完全没有放开的迹象。
已经不早了,可小区路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偶有几个也是被吓得跑出来看看,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周泽楷一言不发,抿着唇,只是带着你跑,往偏僻小路上绕,跑了不一会却在转了个弯后急停住,“糟糕。”
你停下来,喘了口气凑上去看,却被他一把拉回来。
可还是太慢,那一瞬间你睁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不是没看过恐怖片,异形与僵尸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可等自己亲眼目睹的时候,一切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剥落的皮肤渗出的鲜血,带着血腥的笑容将利器一刀一刀扎入路人的身体,浓稠的血液飞溅,周围一圈之内生命不复存在,只有类似人的身材比例昭示着他本是自己的同类。

你本能地尖叫着,恐惧剖开四肢百骸,大脑一片空白,周泽楷扑过来把你推开,拉着你往后跑,等你终于看不到那东西才停下来。
你双手撑住膝盖,大口的喘气,仍惊魂未定。周泽楷担忧地望了望四周,安慰地抚了抚你的背。
你忍不住靠住他,温暖宽阔的胸膛是你最后的支撑。
突然左侧有砖块砸落的声音,周泽楷明显一窒,你浑身一僵,不敢抬头。
他想拉你跑,却发现你已经腿软得跑不动了。
变异的怪物冲过来带来一阵腥风,爪上残留的血迹被高速拉长成直线。
你尖叫着想躲开,奈何人类的身体躲不过来自恶魔的审判。
你浑身发抖,周泽楷却突然用力一把拥住你。
一枚子弹斜着穿过太阳穴,一片浓稠的血液泼出。
周泽楷一惊,快速把你的头往他身上一按,你视线中残留的只有一片隐约的血红。

“啧,真是体贴啊。”
周泽楷微微松开你,你颤抖着不敢去看那具横躺在脚下的尸体,抬头,望向不远那个高处的男人。
一脚踏在碎瓦上,一手拎着狙击枪,另一手居然悠然地夹了根烟,明明灭灭一点猩红。
“谁?”
“救你的人。”那人居然在笑,远远地摇了摇腰侧拔出的一把手枪,“拿着,保护好你的小女朋友。”
枪和弹夹被丢在周泽楷脚下,他双手搂住你,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怕什么,那些东西不算人了,没有人权也没有法律保护。大批怪物过来了,想要活下去,一切都要靠自己。”男人想了想,叼住烟,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警证,远远地朝他晃了晃,“s市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叶修。”
周泽楷犹豫地看看你。
叶修刚想说话,突然警觉地回头,不远处有三只怪物冲过来,利爪凌厉地刮向他背后。
一枪射在一只的心脏处,抬脚狠狠把另一只踹飞,第三只却来不及解决,手里的狙击枪明显阻碍了他的行动。
“Shit”叶修格挡住,敏捷地跳开,还未等反击,“砰”一声闷响。
不知什么时候周泽楷举起枪,枪口微微上扬,目光冷冽而镇定。
三十米外,正中心脏。
一枪毙命。

chapter five
你们跟着叶修离开。
一路上还有许多怪物,能避掉就避掉,避不开,叶修同周泽楷伏击在暗处,一只一只地狙击掉。
你从不知道周泽楷会用狙击枪,况且惊人的准,趴在那里,动作不急不缓,一枪之后血雾爆开,子弹平稳地送入心脏,真正的死神将镰刀毫不犹豫地挥出斩杀。
周泽楷站起来,利落地收起枪,黑色的风衣沉默地在风里割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一瞬间你有他本身就是个优秀的狙击手而不是编辑的错觉。
你满腹疑问,却不好问出来。
你在一边安抚同样惊魂未定的人,在叶修的指导下带领他们一起赶去庇护所。

叶修带你们来到一座学校里,正值寒假,学校里空无一人,正好被当做临时据点,有人端着枪在周围巡视,看到叶修,很尊敬地行了个礼。
叶修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门里出乎意料的已经有很多人,大多惊恐地看着你们。
“你们待在这里,会有人保护你们。”叶修朝向周泽楷,“小周,跟我来一下。”
你看了看他,准备跟着其他人一起走进房间里,却被周泽楷一把拉住,摇摇头,“跟着我。”
叶修看看你,不可觉察地挑挑眉,带你们走进另一间教室。

另一间教室只有几个人,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着键盘,头都没抬过。另外两个坐在角落里,似乎和外面的普通人一样,其中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手臂还受伤了,一边让另一个少年包扎,一边含含糊糊不停念叨着疼疼疼疼疼。
叶修拍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你被周泽楷拉进来,这才发现一边的墙壁上还靠着一个军装男子,闭目养神,浑身上下肌肉扎实,一看就是绝对的力量型。
“介绍介绍吧。”叶修有些懒散地点了根烟,指着电脑面前的人,“张新杰。”
那人抬头,透过眼镜目光睿智而冷静,微微朝你们点了点头。
“黄少天,喻文州。”黄少天一直在低声地哼哼,没怎么看你们,倒是喻文州温和地抬头朝你们笑了笑,“你们好。”
最后一个人,没等叶修开口,已经自己说了,“韩文清。”
“呵妹子别被老韩吓到。”叶修叼着烟,“他可是个良民,虽然看上去很像恐怖分子。”
韩文清没理他,仿佛习以为常。
你好奇地偷偷打量,觉得并不是叶修说的那样恐怖,反而像一头猛虎,充满力量美,莫名会给人安全感。
“周泽楷。”叶修指指你身边的人,又看向你,“周泽楷的小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我,我不。。。”你脸一红,正要解释,周泽楷一直握着的手却突然收紧,你听到好听的音色念出了你的名字,“姜江。”
“哦。”叶修的尾音明显上扬,别有深意地看了你们紧握着的手一眼。
你脸上的红晕不肯褪去,内心满是疑惑,偷偷抬看周泽楷,却撞进他漆黑的眸,惊得一下子又低下去。
大概周泽楷是为了方便你和他待在一起吧,你只能这么解释,内心深处却又有那么一丝兴奋。

“张新杰,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吧。”叶修靠住黑板,眼微微闭起。
“好。上级正在派专家出动研究,目前为止还没有下定论。”张新杰拉动鼠标,“那些人出现变异状况应该是某种病毒导致,被人为地投入食物中,且投入最多的是军营,这就是为什么变异的大多数是军人,战斗力很高。”
原来是军人,怪不得一招一式间力量比平常人强大的多,且会有军刀和利刃。
“不过他们各项身体指标超出常人太多,我想这病毒多少会改变身体机能构造。”
“这么厉害的病毒,”叶修睁眼,眼底锐利的光一闪而逝,“有谁有资格研究出来?”
“并不知道,不过连王杰希都束手无策,大概是个很厉害的敌人。”
“莫林药业?”
你蓦地一惊,莫林药业,哥哥所在的公司。
“为什么猜是它?”张新杰难得地询问,“莫林药业在抗生素方面很有权威,但没听说有研究病毒的。”
叶修耸耸肩,不说话。
你听了张新杰的话,松了口气,虽然只是说那个公司,但一切和哥哥有关联的东西,你都会很紧张。
周泽楷疑惑地看向你,安慰地抚了抚你僵硬的背。
“目前来说未发现有感染现象,受伤或遇害者都是被武器攻击后的外伤,但也不排除病毒正处于潜伏期,所以大家谨慎为妙。”
“所以越快解决他们越好,”叶修抚上腰间的枪,神色淡淡的“在座的也看到,除去外围保护群众的人,能够有足够攻击力和防御力的人只有我,韩文清和张新杰,还有暂时没赶到的张佳乐。你们几个,按原则上是普通人,该受到保护,但由于特殊情况,人手不足,所以临时要求你们协助作战。我们考察过了,觉得你们比普通人群作战能力偏高一些,稍加训练,还是勉强够要求的。”
“诶为什么啊?”角落里的黄少天突然出声,“难道是你们警局已经彻底被毁掉了吗只剩这么点人?还是说你们战斗力不足都挂啊疼疼疼疼疼疼疼!”他突然捂着手臂痛苦地挣扎。
“少天?”喻文州关切地询问,却同时松开一瞬间偷偷拉紧的绷带。
“对啊,没变异的都挂掉了。”叶修笑笑,神色没什么变化,“s市和b市是最早发现变异的,也是变异最严重的,现在大概已经被封城了,没有救援,一切危险因素都要被隔离开来。”
听到封城两个字你立刻紧张地看过去,叶修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这么说大家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在这个随处都有死亡的地方?
你背后开始一阵阵发凉,刚刚那种恐怖而无力逃脱的感觉又开始涌上来。
悄悄退了一步,一双手有力地环住你,你抬头,还是那双安静的眸,只是这次你能清楚地看到深处。

别怕,我陪你。

在干涸的血迹与黑暗的阴影里,总会有一个人,背对着背将自己的信任与性命托付出去,同生同亡。

chapter six
叶修他们开始给你们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也只是一些简单的技能,然后就直接出去战斗,现在完全没有时间深入学习,这个城市里每分钟都人在丧生,但也有不少人站起来,用团结的力量守护大家的生命,可惜和变异的怪物比起来还是太弱小,这是人生来就有的缺憾。
你虽然也在训练的团体之中,叶修却也知道你的特殊,只是让你粗略地学学求生技能,大多数还是让张新杰教你一些医疗知识。
周泽楷的枪术越来越强大,无论是狙击枪还是步枪,亦或是偶尔用的手枪,弹无虚发,枪口所指向的地方就是死亡的终结,不可逆转。
名副其实的枪王。
你问过他原因,他居然抬头望天,好久憋出一句,“嗯…玩cf…”
“…我不信。”
他揉了揉你的头发,揉出了和他一样翘起的呆毛,然后在你蹦跳着打他的时候温柔地抱住你。
他越来越喜欢抱住你,冷冽的寒风里你们的体温互相温暖,如同在死亡的战场上背靠背地守护。

废墟上残阳如血,天边铺开一片灿烂的金色,用死亡的恐惧堆出的晚霞,居然是那样的旷大与壮美。

期间你偷偷拉周泽楷回了趟家,附近一片死寂,拉开门的瞬间豆丁扑出来。
“吓坏了吧豆丁?”你顺了顺缩在周泽楷怀里豆丁的毛,去厨房把一大袋猫粮拎出来。
走之前,你突然看到被你放在窗台上的纸玫瑰,想了想,还是拾起了它。
你已经联系上了哥哥,电话里他说他和公司里的人一起躲在附近的避难所,想了想一路上的危险你没有提出让他赶来你这,而是有意地让周泽楷往公司附近探查,消灭怪物的同时争取找到他。

你和他刚回到学校里,张新杰就叫住了你。
“姜江,”他别有深意地喊你的名字,镜片后的眼里幽深一片,“你…是《碎裂》的作者吧?”
叶修连同韩文清他们都望向你。
众人视线之中你有些紧张,“对,对啊,怎么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张新杰示意你别紧张,“虽然变异这类的文章很多,但能那么契合的,只有这一部。”
“…什么意思?”
“病毒,变异,力量增强,皮肤脱落,肤色变紫,指甲头发迅速增长,表面有些许血渗出…”他看着你脸色有些变化,“想起什么了吗?”
《碎裂》…和《碎裂》里面的变异一模一样…
背后冷汗滴下,你浑身一僵,“这…”
张新杰直视你的眼睛,“我觉得这件事和《碎裂》脱不了干系,医学界不可能按照小说的描述产生定向变异,所以…”
所以只有小说能描述变异…
“是你写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恐惧沿着脊椎一路向上,你有点站立不稳,心慌得让你手足无措。
是哥哥告诉你的。
你写不出来变异的样子,是哥哥给你详细地编了一堆出来。
编的,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它真的出现了。
哥哥?

你不敢相信,随意地编了一个“网友告诉我的”就匆匆逃离。张新杰也没拦住你,只是视线一直盯着你的背,叶修发出一声轻笑,倒是周泽楷,追上来却被你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
你想要冷静下。
但冷静不下来。
一切都指向哥哥,也许还有他所在的公司,莫林药业?
你突然想到叶修那时莫名提出来的猜测,顿时头皮发麻。
恐惧,疑惑,所有都揪着你,心乱如麻。
一夜无眠。

你搜了莫林药业,从头翻到尾,一字一句地看,没有发现什么。混混沌沌的你不想思考,就这样愣愣地盯着屏幕。
另一边,张新杰同样敲下“莫林药业”,只是直接黑到公司内部,拉下一张张内部人员的照片。
叶修过来,叼着烟指了指其中一个,“她哥?”
“对。”
赫然就是姜言。
叶修没多大反应,反而是看着莫林ceo的那张照片,陷入沉思。
白烟在黑暗中淡化分解,夹着那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消失不见。

chapter seven
第二天毫无疑问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周泽楷没说什么,帮你端来了早饭,待你吃完,有些担忧地看着你。
这些天都是他拿着枪战斗,你形影不离地跟着他,把伤员简单地治疗一下,看似简单,实际却很艰苦危险,特别是在这个随处有死亡的地方。
你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摇了摇头,朝他笑笑,“小周,别担心,我没事。”

不可能没事。
你感觉自己有些踉跄,不知是不是疲惫导致的,你总觉得心里很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勉强跟上他们,感觉周泽楷脚步明显慢了,到你身边单手扶住你,你抬头,漆黑的眸子满满都是担忧,“不要。”
声音很坚定,你正要开口,被喻文州一声“小心”打断。
黄少天近战能力出乎意料得很强,总是冲在前方,现在他就独自攀上了高高的废墟。
喻文州蹙眉,太莽撞了,如果有埋伏…
突然一连串的枪声,喻文州条件反射大喊“黄少天!”,但是人影已经从石堆上跌落。喻文州冲过来,血溅了他一身。
黄少天坠下,已经昏迷,张新杰过来粗略地检查了一番,“还好,手臂和左肩,他反应很快,没中要害。”
黄少天被找人送回去了,喻文州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看着远去的人,目光一寸寸变冷,白衬衫上血迹触目惊心。
叶修安慰地拍了拍他,把黄少天的手枪递给他。
一切又恢复了,侦查的侦查,伏击的伏击,这个血腥的战场上,受伤早已习以为常,所有人唯一所关注的,只有“活下来”。
你混混沌沌,觉得有哪里不对。
变异人,不都从来只是用冷兵器吗,刚刚伤到黄少天的,明明是子弹。
是进化了,还是伤他的,其实是正常人?
你一个激灵,抬头,发现喻文州不知什么时候脱离部队,从侧面慢慢摸到废墟上去。
你悄悄拉了拉周泽楷的袖子,让他时刻注意那里。

喻文州悄无声息地过去。
有一段时间他隐没不见,但立刻就看到两个人影靠近废墟边缘。
喻文州出手,一手扭住那人后颈,一脚踢上腿弯。动作太快连那人都来不及反应,向前一个踉跄,喻文州凌厉地折住他的手,狠谲不似寻常,“血债血偿!”
韩文清抬头看到,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小子,看不出来吧?”叶修看着高处的喻文州,笑笑。
那男子反应过来,单手抽出枪,却被暗处射来的子弹钉入手腕,闷哼一声,被喻文州趁机丢下来。
周泽楷半跪,冷静地瞄准着,刚刚就是他抓住那一瞬间,稳稳准准地将子弹送入手腕。
男子从上方坠下,你抬头,倏得睁大了眼,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你一瞬间血液倒流,不可置信。

虽然猜到了,但你依然无法接受。
那个会笑着揉你头的人,那个会牵着你的手陪你上学的人,那个总在半夜帮忙盖被子的人,那个说着会陪你一辈子,你唯一能依靠的人…他满身是血,在碎石里慢慢站起。
你颤抖着,有些站立不稳,指甲狠狠扣进掌心。

“为什么啊…哥哥。”

chapter eight
疼痛让姜言脸色煞白,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抑制不住地想跑过去,手腕却被死死拉住,周泽楷放下枪,拦在你前面。
一片死寂。
周围的吵杂你早已听不见,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抬头,居然是嘲讽的表情。
“哥哥…”你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是你?”
“是。”他居然在笑,大大方方地承认,“姜姜,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什么?
叶修跨出一步挡住你的发问,比你先一步开口,“是你们莫林吧?能研究出这么变态的病毒,也是挺令人佩服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你觉得叶修在紧张。
“是啊。”哥哥微笑着,转头看了你一眼,第一次让你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说实在我也挺佩服你们的。”
什么意思?你越发疑惑,刚想说话又被周泽楷拦住。
“别拦着我妹妹了,你们以为能瞒到几时?”
哥哥看着你,表情居然像是在怜悯一条小狗,陌生得可怕,“不过就是林辰的女儿,你们就监视了她那么久,你们对她说的所谓的保护,”他转向周泽楷,看着他笑,“如果姜姜真的与这件事有关联,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她除去?毕竟你们不是奉行宁可错杀不能错放的原则吗?”
眼看着对话越来越乱,你终于忍不住抢先,“哥哥你什么意思?林辰是谁?”
“莫林药业的CEO,还有…你的爸爸。”
叶修笑了笑。
“不可能,我们…不是没有亲人吗?”
“那是你认为。”姜言像往常一样的笑容,却让你觉得莫名的冰冷,“林辰在你一岁的时候把你送出去了,然后我爸爸偷偷捡了回来,本来他是能够抚养我们长大,但他后来却被一个人杀害了,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份资料,一份很重要的资料。”
你瞪大了眼,无法发声。
“那个人就是你爸爸啊,为的就是这份能变异的病毒的资料,把我爸爸残忍地处理掉了,连尸首都处理的干干净净。我长大后,本来是想入他公司,为了我爸爸毁了它的,但是后来我想,这么恶心的世界,为什么不一起毁掉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那么黑暗…那就不妨…让它更黑暗一些好了。
“我加入了研究团队,一心一意地制作它,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恶心的地球,也该去死了!”

你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内心深处居然…会这样。
扭曲的表情让你觉得根本不认识他,对,你本来就不认识他,他根本不是你亲哥哥,所谓十九年的亲兄妹只是个假象。
他叫姜言,但你不是姜江。
你应该姓…林。
血管里涌动的是疏离的毫无关系的血液,一点点冰冷了全身。
一切都让你恐惧,他陪伴了你十九年,用微笑的假面,让你毫无觉察。
也让你…有些奔溃。

看着你发白的脸,周泽楷忍不住环住你。
姜言却发出一声冷笑,“别假惺惺地做戏了,你不过是来监视她的,看林辰有没有给她什么有用的信息而已。”
你感觉周泽楷的手在收紧。
你苦笑,原来连周泽楷也不是真的,怪不得,编辑什么的只是一个假身份,自己身边,原来根本没有任何真心的人。
“你们真是细心啊,跟在身后监视那么多年,一点都不放过,连放了监听器的猫这招都能用上。”
豆丁吗?
怪不得和周泽楷那么亲近,原来就是他的…
“不过不用担心,林辰当年抛弃她后就完全没想到利用她,你们的监视可以停止了。”
呵…
“你的那副担心的表情别再继续摆出来了,看的我都觉得是真心的,为了完成命令还真是不顾一切啊…”
“够了!”你闭上眼,“不要说了。”

好累好累。
自己的十九年,活在虚幻之中,可笑的是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像个小丑一样自顾自地演戏,所有人清醒,只有你自己沉沦。

“姜…”
你疲惫地抬头,看着周泽楷眼里明显的担忧,突然很想挣脱他,奈何他就是倔着,不让你走。
“不是的…”
你不想听他说,抬手制止了他。
周泽楷眼里一闪而过悲哀。

一片死寂,无人说话。

唯有风声,不知从哪里,唱着遥远的悲歌。

chapter nine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远处的脚步声才显得那么突兀,韩文清第一个察觉,拔枪就射。
尘土飞扬,冲过来的怪物多得惊人,地动山摇都不为过。
“小心!”叶修大吼。
周泽楷拉着你后退,你却麻木地站着,任周围浓稠的液体溅了一身。
周泽楷护在你周围,一连串的点射,将利爪隔绝在外。

没动的除了你,还有姜言,你的“哥哥”。
浑身是伤,却也微笑着傲然屹立。
他所制造的怪物,毁灭的目标是整个世界,包括你。
你悲哀地笑着。
透过血影刀光乱石与他对视,横隔着遥远的时光,隐约可见的是他满脸尘土伤口,龇牙却强笑着揉着哭泣的你,“姜姜,从今以后哥哥来保护你。”
从今以后,多大的苦我们都一起背,多险的路我们都一起闯。
你的生命完完全全交由我来守护。

说好的要护我一辈子的呢?

泪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周围的怪物太多了,周泽楷蹙眉,张新杰说是姜言在控制它们,多次举起瞄准姜言的枪都停住,看着你,然后放下。
一开始确实是奉命监视,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颦一笑已经成为超越命令的存在,看着你一边笑又一边哭,他真的没有扣下去的勇气。
他也在害怕。
怕你的怨恨。

就是这么一失神,漏过了一只,利爪毫不留情地刺入你的肩膀,你没注意,等剧痛撕裂开来,只能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周泽楷一惊,立刻冲上去踢走,对着它的脑袋连开数枪,直到彻底死亡。又有一只冲上来,周泽楷又过去挡,太多了,还有源源不断受控赶来的,实在太分身乏术。
周泽楷看看捂着肩膀的你,血肆意地流出,咬咬牙,终是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架起,瞄准心脏。
在这个战场上,唯有活下去这一条真理。
你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扑过去,一个陪伴自己十九年的人,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身体早已比思想快了一步。
肩膀一阵剧痛,伤口渗出鲜血,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凝固在尘土里,带着死神的咒语,不可逆转地穿过心脏。

chapter ten
你坐在走廊里,长发垂落,手里的热水早已冰凉。
“咔。”
有人推门走出来,你仍旧低着头。
一张纸递到你眼前,红色的,表面粗糙地浮着纤维的痕迹,折痕凌乱地分布,暗香浮动。
如果重新折起来,是一朵鲜艳的玫瑰。
“姜小姐你好,我叫王杰希,这朵玫瑰里确实是一份病毒的配料表,谢谢你能提供给我们,有了它解药很快就能配置,”他顿了顿,“不过下面还有一段文字,我觉得应该是给你的。”
你慢慢抬头,看着他,然后接过来。

姜姜:
如果你看到这段话,一切都结束了,天意让这个世界留下。
我一直在想,世界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美好吗?每次看到你清晨对着阳光微笑,我就觉得,可能世界于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生存在黑暗中,而你恰好相反。
我很矛盾,所以一切交由命运来抉择。
你带走玫瑰,我会还你阳光,这大概会是我内心最后的善良。如果你丢下它,那就让它沉入无边的黑暗吧。
很黑暗吧?这就是你的混蛋哥哥。
既然你看到了这段话,那么就原谅我吧,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姜言的妹妹,那个会哭会撒娇的姜姜,我从没恨你,也希望你不要继续恨我。
我陪你十九年,我希望你当我一辈子的妹妹。

干涸的双眼又有泪涌上,迷蒙了整个世界。

chapter eleven
你趴在桌子上,四月的阳光在桌角游离,细小的灰尘清晰可见。
已经过去很久了,学校重新开课,空了几个座位,大家很默契地没提,悲伤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忘却。斯人已逝,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他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你不去想哥哥,一想,牵动着五脏六腑都是痛,深入骨髓。

你草草补完了《碎裂》,少女最终回到了她的世界,与姐姐相拥在那个分散的路口。
你私心给她换了一个美好的结局,欺骗与嫉妒被刻意忽视,只要能抱住你,以你的温度透过我的皮肤,慰藉心灵。
活着,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很久没见到周泽楷了,自从那一天,他就如失踪了一般,是自己那时绝望的眼神和怨恨伤到他了吧。倒是喻文州和黄少天,你看到他们在街角搀扶着散步,黄少天的伤好多了,喻文州朝你微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心里有一块空荡荡的。
你想找到周泽楷,对他说,对不起。
你其实一点都不恨他,他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理智地执行任务,并且保护了你,是你任性地把悲伤与愤怒全部倾泻在他身上。
你想指着心口,对他说,我想你。
很想很想。

一声提示音,你打开手机,有读者评论你的结尾很突兀。自从这件与《碎裂》近乎一样的事发生以后,越来越多的人追着你的文,但大多都沉默着。
你笑笑,发了一段你从别人那看到的话,关上手机。
沉沉睡去。

暖暖的。
你抬头。他的眸子里还带着小心翼翼的闪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是那件风衣,灰格子围巾的一端裹住你,他正在把另一端绕上去,牵着的手停在半空。
像根线,缠住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你抱住了他。

chapter zero
“尽管我被杀害了
但我还是喜欢这个世界
甚至爱得一塌糊涂
所以
我也不希望你讨厌这个世界”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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